第66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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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里乌斯忽然心神剧震。

    他想起来这种熟悉的既视感是什么了。

    多年前的宗教裁判所,行驶的不正是这样的职权吗?

    护卫教皇的安全,分辨、甄别民众信仰的纯洁程度,劝导迷途之人返回信仰的正道……

    波提亚大家长瞳孔紧缩,他用力握住了手里的棉布,淡红色的葡萄酒从纤维里被挤压出来,顺着他的指缝滑落到教皇赤|裸的皮肤上,在过分白皙的肌理上留下粉色的水痕,最后滑入衣服里,在布料上晕染开淡淡一团微红。

    尤里乌斯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沉睡的拉斐尔,脑子里的思绪混乱成一团。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波提亚的大家长好像平生第一次见到他一样,定定地看着他,视线从他紧闭的双目上移到他干涸的嘴唇上,他带着点悲哀想。

    拉法,拉斐尔,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再次重用圣殿骑士团,通过莱斯赫特把它带回世人的视线,又想要重建一个和宗教裁判所这么相似的机构,甚至已经找好了它的长官……你到底想做什么?

    上一个手中握有强大的圣殿骑士团和宗教裁判所的教皇,他王座下有一个团结庞大的教皇国,他的旗帜遍插四海,但他最终死于国王们的阴谋,他的荣耀被粉碎,国度四分五裂——

    你想干什么?

    你要违逆时间的洪流,将不可能再现的辉煌带回人世么?

    国王们不会愿意看见一个强有力的教皇国的出现,更不会愿意看见一个强悍的教皇压在他们头上,哪怕是贵族们,也不会希望拥有一个能监察他们生活的教皇来管辖他们。

    翡冷翠不是教皇的翡冷翠,而是贵族的翡冷翠,甚至是波提亚的翡冷翠,拉法,你难道忘记了吗?

    波提亚的大家长将棉布扔回盆里,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看见他刚才无心滴落的酒水,他伸手轻轻将还未完全干透的酒渍抹去,手心下温热柔软的躯体还在随着呼吸细微地起伏,他忽然觉得有一种极致的悲伤击中了他,毫无来由,但却比海洋倾倒更加令人窒息绝望。

    尤里乌斯垂下眼眸,用被子将拉斐尔严严实实盖住,小心地检查了每一条缝隙,最后解下墨绿的床帐,将它们放下。

    视线里那张苍白美丽的脸很快被遮挡在了泛着薄薄金色的帐幔后。

    拉斐尔的病在小半个月后痊愈,说是痊愈,也只是不再发热,他还是显得懒洋洋的,裹着比旁人更厚重的长袍,坐在烧得暖烘烘的书房里看着费兰特的手下递上来的秘密报告。

    是的,费兰特已经初步拉起了一支属于他自己的队伍,以教皇护卫队为雏形,他们在费兰特手下一天一个样子,越来越神秘、沉默,像是黑色的利刃,潜行在教皇身边,或是出现在任何一个需要他们的地方。

    拉斐尔什么都没有教导他,事实上他也来不及教导,他还没能和费兰特说更多的东西就病倒了,病倒之前只给费兰特留下一封任命文书、一张他签字的无限额支票,还有一个“调查十二领主”的命令。

    这个任务语焉不详,但是费兰特显然已经领会了他的意思。

    十二位领主做过的丑事正通过费兰特的手源源不断地递到拉斐尔桌上,在最新的汇报里,费兰特已经找到了他们在那个神秘夜晚的集会,并发现了他们是如何将患有疫病的家禽牲畜夹带在船只里通过层层关卡送进下城区码头的。

    就像是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通过费兰特的手编织在翡冷翠上空,贩夫走卒、贵族的家仆都是这张蛛网上的细丝,他们在无意中说出的一句话都会被传递、整合,最终汇集到蛛网中心。

    就算是向来挑剔的拉斐尔,也不禁为了这样的高效率感到惊讶。

    他翻开今天早上新送来的报告——费兰特的报告直属教皇,绝不经过任何人,这使得他完全独立于教皇宫其他存在,已经在事实上形成了一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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